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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十八)【2003-2005迷茫】西伯利亚寒流带来的意外、大江...

2004年10月份,基层施工开始。基层采用的水泥稳定碎石结构,混合料在拌合站场拌后拉到施工现场摊铺、碾压,工序简单了许多,质量也更为可控。 水稳施工机械化作业,施工速度明显比二灰土的路拌施工进度要快了很多,施工时候也不再灰尘满天飞,施工环境比以前大有改观,感觉好日子终于来了。 可是路基队伍当时一直处于矛盾之中,水稳基层干的越多,如果项目部沥青层覆盖不上的话,越冬必须自行覆盖50公分的土,以防止冬天的冻裂。可是如果今年不多干点基层,工作量全部都压到明年去,那明年的压力很大,可能会耽误项目部的沥青路面施工。因此这两方面左右为难,现在多干会增加成本,现在不多干会影响明年进度。 项目部的沥青试验段也在积极准备之中,需要准备的工作有很多,原材料的准备,原材料的试验,目标配合比的委托设计,目标配合比的验证,生产配合比的设计与验证等等,各项工作都在马不停蹄的准备之中。 11月份,水稳施工开始一个多月后,大部分的可以的施工段落均已施工完毕。此时的沥青试验段也在热火朝天的准备当中,水稳施工完好的基层上,撒布完了透层乳化沥青和沥青碎石封层,只待哪天沥青试验段具备条件便可以进行试验段施工,可是沥青试验段的没有等来,却等来了一股寒流,11月底,西伯利亚的寒流吹来了一大波冷空气,还夹带着雪花。此时沥青试验段等所有的想法都没法实现了,水稳施工也被下了停工令,所有的工程都停止了。能做的就是抓紧给已施工完毕的基层覆盖土,已撒布的热沥青封层上面,领导担心沥青被土污染,有人建议用土工布覆盖后再覆盖土,看着挺好的一个措施,给日后留下了巨大的工作量。 基层队伍的工作由于严寒天气的提前到来,也都提前结束。此时没事就常和老邱,用做试验的小烧杯,倒上白酒,放在电炉子上加热一下,再拿试验室的杯子做酒杯,在北风嗖嗖的苍茫之地,寻个温暖之地,嚼着他从老家带来的醉蟹,两人对酌,别有一番情调。 12月初,闲暇的日子没过几天,接到项目部的通知,让回省城帮公司做标去。原来分公司老总李邡今年刚刚上任,以前的分公司老总周欣已高升至集团副总经理。李邡新官上任,刚好赶上公司一大拨工程结束,马上面临青黄不接的状况,李邡挺有办法,紧急从各个项目征调毕业两三年的学生党员回公司后方帮忙做标、投标。至今也不知道他为啥要挑学生党员。当时征调的我们五名学生党员,后来三个成为项目经理,一个成为集团市场部副经理,还有一个英年早逝了,就是我曾写文悼念的那位。 在公司后方帮忙做标投标的这段经历,对我以后的发展影响深远。一方面极大的开阔视野,让我这整天蜗居工地的大学生有机会行万里路,二是为我以后任职分公司经营开发部打下了基础。 做标主要在公司后方进行,刚开始做标由于我们经验少,一般也就是商务部分让我们帮帮忙,人员、证件、表格之类的那些东西,至于施工方案,报价清单的这些技术含量高的则专门有人负责。但是我们的优势是年轻,能楼上楼下的跑各个部门要资料,也能风里雨里飞机火车汽车的连续出差,不怕累,所以标书一般授权还是授权给我们,因为我们要背着标书去投标开标。现在想想开标责任还是挺重大的,万一未能按规定时间提交标书,那估计吃不了兜着走。尽管发生过一次从酒店到开标现场堵车差点没到的情况,但还是涉险过关。那时候听说真的有同事,开标当天被黑社会堵在酒店房间,不让去开标,导致废标,因为你废了标他们才可能会中标。南方相对还是要黑暗些。 一般投标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还是火车。准点,便宜,符合公司出差办法要求。一般都是硬卧。一坐十几二十个小时很轻松的事。人多时候就买些个猪蹄子、鸡爪子,弄上些啤酒,边吃边喝,时间也过的飞快。投标最频繁的那段时间我几乎一直在火车上睡,一辆做完换另外一辆,我的睡眠相当好,不管到哪都能倒头就睡,睡火车久了以至于听不到那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都睡不踏实了。 05年1月份,第一次做飞机。当时紧张的很,飞到武汉天河机场,到武汉天已晚,从武汉连夜做汽车要赶到宜昌。这是第一次到长江以南的地方,正儿八经的南方。到宜昌时已是凌晨两点,由于一直赶路,晚饭都没吃,饿的肚子咕咕叫,心想晚上只能宾馆方便面凑合了,有些失望。可是一下车,见到那满大街的宵夜摊,顿觉惊喜啊,北方哪有这啊,不顾疲惫,啤酒宵夜狂吃一顿。第一次对南方好的印象就来自凌晨的宵夜。 那段时间经常各地跑,脑腮胡疯长起来,也没有时间打理,后来就干脆蓄起大胡子来。在公司后方这领导整天出出入入的地方,整天留着大胡子可是很快就出名的,很多人当时这么评判我的,说我是为了在领导那表现,想出名。其实那时候在工地上是最苦闷的时候,那年是最想离开工地出走的一年,与女朋友的感情跌落低谷,工作也看不到方向,不知道以后自己的人生会走向何方,所以因为此留起了胡子,学一学梅兰芳的留须明志吧。胡子让我特征明显,但是也给我增添不少烦恼。那段时间几乎到每一个火车站,警察叔叔必抽查我身份证,形象确实不像良民。现在想想留胡子确实很幼稚,打扮的清爽点,不管领导还是姑娘都会更喜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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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十六)【2003-2005迷茫】卧虎藏龙的地方、与村民战斗陷...

队伍A确实藏龙卧虎,测量的一个李工,戴着一副江泽民主席的大框眼镜,看着憨厚老实,但是测量水平真不是一般人所能及。那时候路拌现场控制标高还是需要埋砖的,把砖通过测量埋置到合适的位置,刮平机则通过砖的位置,将高于砖的部分刮走,基本露出砖头来,这样基本就能达到整平的效果。关键是放砖时候需要测量,一般现场都是机械穿梭,大风一起,粉煤灰石灰尘土的还到处飘扬,即使这样,李工依然能从容不迫,精准的指挥民工快速埋下一个又一个砖,那水平我们这些大学生不知道要锻炼多少年才能达到。真正见识李工厉害的水平是在某次交通厅质监站的工地检查中,那时候的规范要求对路面的标高要求相当严苛,真实情况标高合格率能达到50%以上就不错了,但是规范要求合格率必须90%以上。当时质监站的一个小伙子站在我和李工旁边监督,我心里那叫一个紧张,心想这个如何是好。李工支好水准仪,指挥扶尺子的小民工立好塔尺,瞅一眼水准仪,快速的给我报个读数,然后指挥民工迅速去下一个点立塔尺,很快,显得非常的熟练。就这样迅速的测完质监站要求的段落,我和质监站小伙紧着计算标高,结果大出意外,竟然100%合格。 原来李工在瞅镜子的同事,已经心里根据设计标高,速算倒推出一个塔尺标高读数,这需要根据设计标高先要跟据坡度计算该处标高,再根据该处标高与水准点标高计算差值,最后把差值与水准点的塔尺初读数结合计算出最终的塔尺读数,这样一个复杂的过程,我至今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在几秒钟之内算出的,这样在现在估计可以上工地《最强大脑》,检查过后相关领导对检查结果都很满意,我从此对李工是打心眼里佩服。 基层队伍A驻地离项目部很近,我时不时要回去找另外“三大型男”玩玩,这个时候项目部又来个04年新毕业的大学生,田野,田野是城里孩子,分到了实验室,和汪杰成了同事,直接领导都是实验室主任冯文,这个一来工地就和他干了一架的家伙。我经常在基层队伍A那边忙活,整天与粉煤灰石灰土的打交道,整天灰头土脸,已经无法再整天白衬衫黑西裤了,他们“三大型男”加上新来的田野,他们重新组建了工地“四大型男”。 2004年8月份,公司从安徽调来一台沥青拌合站,日工3000,随着拌合站来的还有拌合站长金亮,副站长阿秋,以及一个刚毕业的一个大学生范曾。 金亮站长人很好,对谁都挺和气,说话慢慢悠悠,他是部队转业到单位,工作兢兢业业,一步步从修理工干到站长,管着这近千万的大站。 站长一家人都在工地上,对象是材料会计,还有个小女儿,还未到上学年龄。两人白天在工地都上班,为了照顾女儿,还请了个小保姆给看孩子,我那时候长期驻基层队伍A,估计“四大型男”没少给小保姆抛眉弄眼的。 一家子在工地,难免有时候也要磕磕碰碰,拌个嘴,吵个架的。我就碰到一次站长对象在办公室偷偷掉眼泪。工地圈子小,吵个架都怕人知道,哭也只能偷偷哭了。站长的胃不好,说是早些年喝酒喝的。但是我们见他的时候,已经不大喝酒了。 阿秋副站长挺年轻,个子不高,喜欢打球,那时候打球一般也都喊着他,主要是组织后卫的角色。爱打球的他也超级爱抽烟,屋里整日弥漫着烟味,烟灰缸每次都是搞的跟插花一样插的满满当当。 范曾也是04年毕业的大学生,名牌大学的机械专业毕业,刚毕业分到安徽工地,没想到就赶上撤工地,搬拌合站,随着拌合站就来到省内工地。范曾也是烟鬼一个,天天烟不离手,整天没事就在屋里玩游戏,星际争霸之类的那种,打来打去的,一直不知道那玩意怎么会这么有意思,让这么多人着迷。 2004年9月,路基项目部,此时因为征地的事情,与村里发生了一起纠纷。路基项目部准备组织一场战斗,强行夺下旷日之久的未能夺下的路基用地。路基项目部一干人等在办公室刘主任的幕后指挥下冲进了村民的阵仗,双方大打出手,村民且战且退,就在大家都以为战胜了村民的时候,周围蜂拥而出早已等在那里的村民,将路基项目部的人员围将起来,打的伤的伤,倒的倒,不但如此,村民气势更胜了,将路基队的挖掘机之类的打砸不少。原来刘主任的战略意图早让村民知悉,村民布下口袋阵,将项目部的人员引诱进来,采用合围战术将路基项目部的人员战胜。此役一输,征地工作更难推进,路基项目部的工作因此更加被动。 路基项目部当时有两个2003年毕业的,04年经常没事一起打球,一个叫闾新,一个叫章涛,那时候也都年轻气盛的,打仗自然都是冲到最前面,没想到组织失利,被人埋伏,都受了伤。他俩的受伤导致我们小范围篮球很久没有打起来。 祸不单行,路基项目部不久又出了个事。工地因为离村较远,村里有头脑的就在工地边上支个棚子卖些烟酒之类的日用品,夏天还会卖些冰糕之类的。但是他的冰柜需要用电,从村里扯又太远,只能从工地上死皮硬赖的让工地给扯了根线过去。天热了,工地上回来的人都喜欢买个雪糕、汽水之类的解解渴,生意红火的不行。 好景不长,有个年纪大的在工地捡垃圾的村民在冰柜附近捡空瓶子的时候,触电了,死那去了。这下来事了,尽管冰柜是村民的,可是电是从你工地上接出来的啊,村民就找项目部赔钱,路基项目部自然觉得这事亏的很,用我的电,出了事还找我,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事情就这样双方各不相让,村民直接把我们进出的主要道路给堵上了。我们被迫绕道绕了好些日子,事情才最终解决,还是路基项目部赔钱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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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十五)【2003-2005迷茫】施工队伍“好心肠”、沙院士解惑

基层队伍A是县城的公路局下属工程队,后来单位改制成了个人的企业。队伍跟着公司干过很多工程了,管理各方面在同类型的企业中已经算是正规的,工地上没有闲人,每个人都是一个人干着几个人的活,而且还干的挺好,私人企业总是能找到那种最优秀也最实用的人才。但是毕竟是私人企业,关系色彩依然还是浓厚,各方面也是能省就省,毕竟省下来的钱都是老板的了,不像国企,挣来的钱最终交往公司。工地就是简简单单一排石灰板房,也没有办公室,所谓的工地经理也都是住的屋里摆张桌子就算住宿办公一体了。在这里虽说监督他们,但是因为之前没有做过基层,这里其实也是跟他们学习来了。 首先开工的是底基层,采用的是二灰土结构,就是石灰、粉煤灰、土按照一定比例拌合后碾压而成。由于土的粘性拌合站不宜场拌,因此都采用现场路拌的方式完成。 现场拉粉煤灰的大车一车一车的拉来电厂的废弃物-粉煤灰,直接倾泻在路基上,石灰则从石灰厂直接拉到现场,由民工按照实验室计算好的数据,画好大小相同的方格,一袋一袋的摆在格里。经监理现场查验没有缺斤少两后,将石灰开袋,粉煤灰用推土机推平,然后上主要设备-路拌机,在现场将石灰粉煤灰土就打到一块,拌匀后,先用推土机粗略找平,然后再上平地机精平,最后洒水碾压,这个段落的施工才算完成。 短短一段文字,工序虽然写的简单,但是现场施工确实另外一番景象。黄河平原上的风异常的大,时不时的还来场沙尘暴,漫天的黄沙来的时候卷杂的尘土遮天盖日,工地上的粉煤灰、石灰、土被吹的四处飘散,现场站一会都得灰头土脸,鼻孔里塞满粉煤灰、石灰与土的混合物,只是不知道这三样的比例是否符合试验室的比例要求。就是这样,在大风弥漫的三米之外见不到人的沙尘中,总有一个人矗立在那里,从容的指挥着机械、民工,将工作一项一项的完成。 他就是A队的生产经理,我们都叫他老郝,可能因此名字谐音的缘故,工地上好多人也叫他“郝心肠”,老郝个头不高,比小平爷爷高点有限,40岁左右的年纪,在现场摸爬滚打很多年了,施工经验相当丰富。现场的设备、民工都归他管理,别看这些设备操作手与民工,想管好他们确实不是件容易的事,个个都有自己的小九九,现场的活能少干点就少干点,谁也不愿意多干一点。“郝心肠”个头不高,嗓门也不大,但是说句话哪一个也都屁颠屁颠的赶紧跑着去干,这个本事可不是一般大学生能学得来的。现场的所有设备,他全部都能操作,哪一个干的实在满意不了,他喊下来自己上去亲自来,不服不行,他搞出来的却是又平又好。 每天下了工回到队伍驻地,“郝心肠”第一件事就是洗脸,洗完脸顿时能白很多,可不是现在的美白产品能比的,因为粉煤灰暴的实在是太黑了,可是现场也有石灰,不知道为啥没把脸暴的白一点呢?除了洗脸,“郝心肠”一般不洗头,因为洗了也是白洗,第二天现场一暴,接着又脏的不行。他的发型留的像美国大兵式的头,头发齐刷刷的向空中傲立着,由于天长日久的不洗头,头发都基本成了一体的,固化了,比现在用了发胶还管用,显得他那小而硬朗的形象更清晰了。 队伍总工兼实验室主任则是另外一个风格,老邱,由于主要从事室内工作,又需要天天与监理、项目部的人打交道,整日打扮的干干净净,利利索索,逢人先奉上笑脸,遇人说人话,遇鬼说鬼话,那时候就觉得这人特别适合干工程这行,以后一定会有发展,果不其然,十年之后某次试验培训时碰到他,他已经成了A队伍企业的顶梁柱。 尽管是负责后场的工作,可是老邱整天也是忙的团团转。原材料进场要检测,石灰的剂量合不合格,各项材料的掺配比例对不对,现场压实度合不合格,七天后试件强度合不合格,整天实验室里取料,制件,一刻也停不下来。因为他做的这个工作任何一个环节停滞了,现场“郝心肠”就没法往前推进,因为监理不允许。 那时候碰到很多的问题,石灰的钙镁含量不合格,七天无侧限抗压强度不够等等都可以通过改进解决,只有一个问题,二灰土的现场压实度确实一直很难达到要求的96%,现场检测的时候没办法,老邱都是通过偷偷扔个小石头在里面等方式想法设法的达到,但是如此下来也不是办法啊,我与老邱在现场与“郝心肠”试验过多次,各方面都严格按照规范施工,使用压路机强震之后,一遍遍的测压实度,可是压实度逐渐增长到95之后,就不再增长了,再震反而压实度开始下降了,没有例外,普遍都是这种情况。我咨询项目上多人,根本没人对此有过多的关注。我开始查阅资料,刨根问底的想知道为什么,研究石灰、粉煤灰、土的密度,以及混合后形成的混合料强度,现场压实度与压实遍数的影响等等,甚至还研究了石灰粉煤灰掺配后产生的化学反应对压实度的影响,国内的很多写的关于“二灰土”的论文都是偏理论的,而且大部分是抄来抄去,没有什么参考的价值。一段时间之后,终于找到这个问题的一个定性,国内顶尖的路面专家、“强基薄面”的提倡者,沙庆林院士在有篇文章里这样描述,“二灰土现场施工由于各方面原因,压实度往往很难达到现行规范要求”。 但是沙院士的文章终究不能替代现行规范,现场给监理讲沙院士也不起作用啊,还不如给他两盒烟管用,但是我心里也就有数了,不再为此担心影响最终的施工质量。我也通过这期间的查阅资料、现场试验、数据分析,写了一篇“二灰土”方面的论文,也算这一时期的一大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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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十四)【2003-2005迷茫】替经理考试、喝酒喝的输液

4月份的一天,项目经理侯经理把我叫他办公室,问了问我来工地之后的情况之类,随后直接单刀直入的问我,英语学的咋样,我的语文与英语一直是强项,学校里尽管只过了四级,可是英语这东西,学好了一般不会忘了。“还行吧”,跟领导也不能太不谦虚了。 “我的高级职称这两年一直没评下来,就是英语一直没考过,每次都是30多分,实在是不会啊,能不能今年帮我考一下”? “没问题,领导,您放心,考60分以上还是没问题的”。 “那就好,也不用考太多了,及格就行”。 我想这才是我第一次以一个良好的形象进入领导的眼帘,新来的大学生,第一次能为领导所用,尽管不是在正儿八经的工作上。 那时候的考试远没有现在这么严格,最近听说替考与被替者都要入刑了。过后帮我拍了照片,办了假身份证,打印了准考证之类。我则拿了本书像模像样的看了几天,说实话比英语四级难不到哪去,但是给领导考试,考不过自然是不大好,也努力了几天,找了找语感之类。 考试一切顺利,成绩出来88分,领导意外的很, 连说“考太多了,考太多了,以前30多分,一下考这么多咋说啊”? 之后也就没我什么事了,不过当年底,侯经理的高工就评了下来。 孙海,上个工地的项目办公室主任,也就是我毕业后见到的工地上的第一个人,因为是他去车站接的我,这个工地来了仍旧是办公室主任。他住的屋与办公室隔壁,屋里永远的堆满了各式招待用烟酒和散落各处的肉色袜子,充斥着一股烟味、酒香与袜臭混合而出的独特气味。 孙海喜欢打游戏,当时花了4000多元在省城买了一台二手IBM,经常整宿整宿的熬夜打游戏。04年的笔记本还是非常稀罕,一台普通品牌动辄都要上万,那时候一个民工一天也就40块钱,一个月也就1000多块,这在当时绝对属于大件。那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也能有一台笔记本,哪怕是二手的。 孙大炮嗜酒。办公室也有这方面的优势,天天迎来送往的,还需要与地方协调关系,经常看他喝的醉醺醺的。 04年体检,我俩一起去的省城医院体检,那时候他的血压已经爆表,医生都害怕了,坚决不让再喝了,说再喝非死不可。他却说,“就是死也得喝,男人不抽点烟喝点酒活着还有什么劲”。 当天我俩坐车从省城回工地,到了已经天黑,那天刚好章强过生日,工地餐厅搞了一桌,孙主任那晚坐的主陪,章强坐他右边,我坐他左边,工地一帮人热闹非凡,孙海早忘了白天体检时候医生的忠告,当晚白酒至少一斤,我和章强则被喝的桌上就哭了,可能说到了那时的女朋友,章强刚分手,伤心不已,我也是触景生情,俩人哭的一塌糊涂。酒能解千愁,那晚喝了自来工地以后最多的一场酒。当晚蛋糕扔的纷飞,可是再往后的事就都不记得了。 第二天醒来,躺在床上相当的无力,胃里似有千万把刀扎一般,脑袋昏昏迷迷,起床都费劲,喝点水一会就吐出来,吐出来的水而且是黄色的,苦苦的,估计这下糟了,肯定酒精中毒了。同事帮忙找来村里大夫,挂了两天葡萄糖,才慢慢还阳。 此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喝酒。 那段时间事情少,没事就看看书之类的,当时自己的藏书大概有几十本了,主要都是上个工地搜罗来的工程技术类图书。当时一厢情愿的想激发工地上同事们的读书热情,计划搞个工地图书馆,号召大家把自己的书拿出来,在图书馆里互通有无。为此我还专门找人给刻了个印章,把我的藏书全印上我名字,以防别人拿走不拿回来。可惜那印章后来丢了,这个时期给我来说最有纪念意义的一件物品终究没有保存下来。 设个工地图书馆的设想提出来后,没有得到多少支持。工地上看书的人本来就少,有书的更少。年纪大点的同事好多没有阅读的习惯,喜欢打打牌,喝喝酒。年纪小点的同龄人,好多在宿舍弄台电脑,天天游戏人生,更没心思读书。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但是我爱看书的习惯却是一直坚持下来。 下半年,两个基层队伍进场施工了。我和刘建按照领导安排,一人管理一个队伍,我负责A队,刘建负责B队。其实说是管理,内部叫法就是“内监”,外部监理是“外监”,说是主要监督队伍的施工质量之类,可是监理已经管的够严格的了,几乎可以说民不聊生的地步,因此其实工作主要是帮着协调监理关系,与项目部的关系,报检之类的工作。 省内的监理相当严格,各项工序都需要严格按照程序进行。哪一项工作要是没经过他,直接施工了,他就有权不给你签字,你的工程就无法计量。因此整天的一个一个工序的协调监理报检、签字整天也闲不下着。整天在现场盯施工,与监理协调这协调那,累的跟孙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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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十三)【2003-2005迷茫】工地四大型男、柏拉图式恋爱

工地上水、电、路、各项设施陆陆续续的完善起来。人员也各就各位了。工地上也变的热闹起来。这个项目的项目经理姓侯,叫侯将。90年代初的大学生,毕业后也是一步步熬成了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姓林,项目总工姓吴。林副经理平时少言寡语,吴总工则相对爱说说笑笑,平时也就挺喜欢和吴总工交流。 2004年的上半年,项目主要搞些场地建设,队伍招标之类的工作。真正的施工还没有开始,因为路基工作面还没有提供出来。这段时间的日子过得轻松快乐。 办公室的科员单凯,父亲是公司老职工,算是接班进入的公司,处事比较灵活,公司的事比起我们大学生理解的比我们深刻的多,因为都是同龄人,一起玩的比较好。 财务主管章强,02年毕业,西北人,但是做事风格却像上海男人一样,温婉细腻,我俩此时有一个共同点,都有一个在上海的女朋友。 实验室科员汪杰,中专毕业,公司有点关系,想办法进了公司,我们算是一起进的公司,但是他没有参加入职培训。 我们四个人那时候都是20岁冒头,正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的时候。有时候会整齐的穿身白衬衫黑裤子,那时候都没有肚子,腰带自然都扎在外面。集体出去,也算那时候的一道风景,人家唐伯虎是“江南四大才子”,我们这是“工地四大型男”。那时候工地上根本没有姑娘,有也是随军的家属大嫂,在工地上没有市场。就往市里跑,或者去有姑娘的路基项目部,现在想想那时候都觉得可乐。 最热闹的时候是年轻同事过生日时候,四大型男再加上几个年轻同事,找个小店喝点小酒,酒意上来以后,就去找地方唱歌。 西部小县城真的各方面条件都不行,县城连个像样的唱歌的地方都没有。第一次唱歌,开着车转遍大街小巷找KTV,什么洗头房足浴房一大堆,KTV愣是没找到。最后终于找到一家门口挂了个“卡拉OK”的地方,进去一看傻了眼,就和大学里的电影院一样,上面一个舞台,下面几百张椅子那种,这地方看了像是以前的国营电影院改的。唱歌的需要上舞台上唱去,剩下人在底下坐着仰视,搁现在来说,就像明星开演唱会的感觉,就是那样我们几个还是高歌了几首,试了试,实在感觉不像回事才作罢。 回到工地唱歌的热情依然强烈,就在宿舍里,几个人围坐在床边,打开录音机,随着录音机里的节奏一起高唱,面包车司机小严最小,唱歌的热情也最高,这时坐在门口灯线的位置,将宿舍的灯一拉一灭的,试图营造KTV里那种灯光闪闪的气氛,估计这灯泡过了那晚撑不了多久就得闪。我们一屋子人的引吭高歌那晚震天响的萦绕在工地上空,不知道能否让工地上的领导们想起工地上的这群年轻人,他们的青春无处释放。 章强的上海女朋友比我早一步散伙了,章强温文尔雅的,又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好多同事给介绍对象。路基项目部的女财务小汪也不知道是别人介绍还是怎么着,两个人有了联系。 某天晚上,小汪跑到章的宿舍里来了,工地女人少,听这消息,另外的三大型男都跑来看热闹。 小汪坐在章强的床上,这么多人都来看显得有点娇羞,小汪自己找了个话题: “强哥,你的床好软啊”。 “啊。。。。。。”,章强对这话不知道如何回应,支支吾吾应付一下。 我们一个劲的憋着没笑出来,这女人真是有才,这么挑逗的话也问的出。后来章强和她慢慢就断了联系,她则一个又一个的又寻了不少男朋友,传闻挺多,最后可能也不是那么幸福吧。 单凯和财务科的小李一来二去此时已经成为男女朋友,成为四大型男最早脱单的选手,小李也是职工子弟,算起来他两家算是世交,俩人一个项目上,确实是既现实又浪漫,羡慕死了我们这些搞柏拉图式的精神恋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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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十二)【2003-2005迷茫】无聊的老家三月、新工地第一架

2003年的12月份离开工地,直到2004年的2月份底接到去工地的通知,过了长达近三个月在家漫漫的无聊混日子的生活。家里起初还以为在工地上犯了什么事,被单位开除了。提前回到老家,家里人也是各忙活各的,去城里找同学玩吧,人家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着实无聊。闲的没事城里逛家电市场的时候,给家里添置了台大尺寸电视机,那台老的黑白的凯歌电视机自打我记事就有,陪伴我十几年,也该更新换代了。除了电视给家里买了个小灵通,那时候还是小灵通盛行的时代,联通的前身之一网通推出的一项业务,手机是固定号码,但是可以拿着像手机一样到处跑,电话费还便宜,因此一推出就风靡大江南北,我自己有手机,但是和家里联系相当不方便,就给家里办了一个,其实内心还有个原因,工地上填个表之类的时候有时候需要填家里电话,那时候觉得家里连个电话都没有,实在是一个很丢人的事,基于以上两个原因,我给家里办了个小灵通。 换了大彩电业也未能解决我的无聊问题,那时的电视节目远没有现在这么多,这么热闹。无奈,我在我的屋里倒腾来一张桌子,一张电脑椅,装配了一台台式机,无聊的摆弄些电脑里的东西,但是无法上网,当时一度无聊的想扯根网线到家里,那时候光纤之类的根本没有现在这么方便,接根网线光到家都要几公里,费用都要算你头上,初装费、网费也是相当贵,算算需要个几千块了,花那么多钱家里当然不同意,于是只好作罢。 无聊的没有半点意思的春节过后,又几乎过完整个正月,伴随着父老乡亲整日的怎么还不上工地的问候,终于等来了去工地的通知,还是在省内,但是此时已是换到西部一个城市下面的一个县城。 接到通知的第二天,逃也似的离开了呆了将近三个月的老家,奔赴去了工地,此时去工地的心情竟然是如此美好。 新学生初到工地,在工地上一般都不担任什么重要岗位,即便有了工地,也不是领导考虑的首先入场的人,有时候甚至项目领导都可能不知道还有你这个人,不知道你的名字,那你只有等着最后办公室按照统一的通知回工地。我知道的新学生第二年最长有八个月没有工地可去的。 到达工地所在的县城,还未到工地就感觉到与海滨工地强烈不同,荒凉,穷,整个县城也就那么三两条街的大小,内陆城市与海边城市差距真的不是一点半点。想办法打了个便宜的车,按照办公室通知的地址摸索着找到工地。 工地此时已经初具模样,第一次见到了彩钢板房,蓝白相间的煞是好看,不过只有十来间左右的房子,只做办公室用,住宿还都是一色的石灰板房,一戳就透那种。 收拾妥当,安顿下,找领导报到,等候领导吩咐工作。那时项目招标虽说远没有现在这么正规,但是形式还是要走的,其实谁干啥活基本都已经订好了,招标只是借此压压价,也算是协商标价的一种方式了。领导觉得我们大学生电脑耍的好,文笔也好,就让弄个招标文件,为招标作准备。那时候电脑远没有现在这么普及,整个工地只有实验室和办公室两台电脑,办公室的电脑早就安装起来成了主任的专用机,我只好把关注重点放在实验室那台机器上。那台机器当时还躺在仓库里,没有组装起来。 领导既然安排了,咱又不是那种什么事都让领导帮着协调的人,能自己解决的都自己解决。领导要看的只是结果嘛,其实有些时候不是这样的。要用电脑,只能求实验室主任冯文。冯文主任脾气古怪,项目上的人都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偏偏就是不让我们用。现在回想,他估计和我们领导有矛盾。可是咱那时候纯学生一枚,哪知道这些啊。低声下气的又去央求,仍未果。突然感觉特别生气啊,“大爷的,电脑又他妈的不是你家的,都是公家的,我也是为公家办事,凭什么你不让用”。冯文听闻此言也是火冒三丈,直接骂将起来。 正是年轻气盛的好时节,我一把叉住他的脖子把他顶到了墙上,哪知道他还是有些气力,右拳一挥,打了我一记勾拳。 “操你大爷”。我松开卡住他喉咙的手,右脚抬起,照他小腹猛踹过去。一脚将他踢倒在地。这时候他的小弟们(实验室的临时工)蜂拥而上,抱住我,不让我再进行下一步的活动,主要是怕我再打他们主任。架就拉开了。 事后,几个热心的老同事将我俩拉到屋里一番说和,互相劝了劝,事情也就不了了之,毕竟是为了工作的事,谁也不好说什么。 到了工地没两天,就以一场架开始了这个工地的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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